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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基督的心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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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一生寫了許多精采的經文,今天的經文是他六十六歲所寫,寫今天的經文時,他正在羅馬坐監,上告凱撒。這時,保羅寫了四卷監獄書信:以弗所書、歌羅西書、腓立比書、腓利門書。今天的經文,從說理的角度來看,保羅合一的教導引出基督由卑微而崇高,即,由講說教會論或團契觀媒介出基督論。原本保羅並沒有計劃要寫基督論,但是他在教導教會弟兄姊妹如何相處時,因聖靈引導,保羅就把由降卑而高升的基督論寫下來。
今天的經文,特別6至11節,是教會在教導基督論教義時,一定會提到的一段經文。這樣看來,保羅的思想是很全面且深入的。我三十二歲讀神學時,研修基督教義,周學信老師曾說,神學就像編織,三一神論、基督論、聖靈論、救恩論、教會論、末世論等,彼此會交識在一起,不可能獨立立論,保羅作了最好的示範。
今天的經文,如果從感性的角度來看,則是保羅最帶有溫度的陳述,因為保羅提到了信徒的「心」——提到「心」就一定有熱度。保羅說,以基督的心為心,試想,我們當中任何人都以某個人的心為心,這個人一定會感到溫暖,他會感受到大家看重他的那種溫度與熱能!當然,教會不應以某個人的心為心,因為教會不是某人教會,而是基督教會。
不過,以基督的心為心,其實也不是在說基督是閃光燈焦點,大家要圍著基督轉,好像王朵、藍寶、婕寶等小嬰孩是大家焦點,一切都要配合一下。我們教會裡,若有人希望別人以他為中心圍繞著他轉圈圈,那麼,這個人一定自我中心,他一定不是以基督為中心、以基督的心為心。以基督的心為心,不只是要以基督為中心,而且還需要體會基督的心腸,感受基督的悲壯與淒涼,照著基督言行來做,像基督那樣犧牲。如果我們都求別人為我犧牲,我自己不為別人犧牲,那麼,就不是以基督的心為心;這重點,每個人都需要自己提醒自己。
而在準備今天的信息時,我發現,以基督心為心,這個要求,如果由約翰提出,將更為恰當。因為約翰貼近主耶穌胸懷,知道耶穌的心腸。而如果是彼得提出也會比保羅來得深刻,因為彼得跟從耶穌常有失敗,不時被耶穌提醒,彼得或許更能感受基督心裡的無奈,或基督意志裡的恨鐵不成鋼。當然,這是用現代人的說法來說的,基督可能不這樣認為,因為基督的一生,其實人都不瞭解他。後來,神學家還說,基督真是個謎,就像基督自己也認為彌賽亞是個奧秘,因為大家都誤解了彌賽亞。
但我們如果再仔細推敲,彌賽亞怎會是個謎?如果彌賽亞始終是個謎,基督根本不可能被保羅得著,保羅也不會在腓立比書第三章裡說,要得著基督所以得著他的。基督不是一個謎,其實經文世界裡,已經給了答案。這答案不是讀者給的,而是穩定的經文世界給的。而以基督的心為心,由保羅提出,也不算不恰當。保羅被耶穌選召後,有十二年至十四年的隱修,自然對基督耶穌有所認識與體會,基督對他而言不是個謎,而曾是一個敵對的對象。所以「以基督的心為心」這概念也不是保羅自己的發明,而保羅曾徹底被耶穌光照後的得著,就保羅而言,不以基督的心為心,便以律法的準據為準據,以律法為準據,只會殺死基督。
我認為,保羅提出大家應以基督的心為心,這是因為其他使徒有誰會比保羅「最為徹底地」不貼基督的心呢?最不貼基督的心的保羅,提出要以基督的心為心,顯示出,最沒心對基督心的,竟成了最有心的對基督心的!最沒心的,便成最有心的,這真是奇妙。而且保羅與耶穌心與心相印,甚至願意一直以基督的心為自己的心,這貼心的熱度,就不只是誰跟基督最久,才最能感懷基督了。而是誰最用心敵對基督,反而能最用心貼近基督,這樣,貼耶穌的心,便是恩典,絕不是功德!
對保羅而言,「以基督的心為心」不是空洞的概念,也不是一種與生活無關的生命狀態,乃是保羅個人被耶穌選召、跟基督交往以後的價值所在,當然,這概念也是教會是否能往前繼續前行的關鍵。
因為以基督的心為心,能促成教會裡三件事,這三件事必須發生在信徒身上:
一、在基督裡合一
以基督的心為心,促成的第一件事是基督門徒在教會裡合一,因為「合一」就是基督的心意。保羅認為,任何安慰、勸勉、交通、慈悲與憐憫,都要以基督的心為心來進行,這樣教會不僅能合一,而且能合一在基督裡。而「安慰、勸勉、交通、慈悲與憐憫」不以基督為中心、不以基督的心為心,其實也可以進行。高僧、大德就沒有以基督為中心、以基督的心為心,來做「安慰、勸勉、交通、慈悲與憐憫」,我們只能說,他們在「佛」裡,在自我裡,並不是在基督裡。
合一究竟是不是基督的心意呢?基督在世的時候,有沒有希望他的門徒合一呢?或者說得更遠一點,基督有沒有希望基督教會日後也能合一呢?基督不是曾說,求天父保守門徒能合一,像天父與愛子合一一樣,又,基督也求天父保守那些因門徒的話而信基督的人也能合一,即,教會能合一,正如「父在子裡面,子也在父裡面」的合一(約17:11,20-21)?保羅雖然沒有跟隨過耶穌,但保羅生命改變後,便知道約翰所得著的聖道,這聖道記載在約翰所記耶穌基督的客西馬尼園門口的禱告文中。
二、彼此謙卑順服
以基督的心為心,促成的第二件事是基督門徒在教會裡彼此謙卑順服,因為謙卑順服,也是基督的心意。因為基督本有神的形象,不把自己與神同等看為一種抓牢不放的、好像人那樣所擁有的特權,反而謙卑順服地離開這「與神同等」的地位,為人類死在十架上,但其實基督本身就是三位一體上帝的第二位格,與父上帝地位上是同等的。保羅認為,要達成這十架使命,基督不斷犧牲自己,放下所謂的人類「老我」——從神子而人類、從人類而奴僕、從奴僕而罪犯、從罪犯而最卑微的罪犯——這些全是破碎自己的過程。因此,保羅勉勵信徒應像基督那樣謙卑、順服。
謙卑、順服,也是約翰與彼得跟從耶穌後的得著,約翰說耶穌以手巾束腰,洗門徒的腳,重點是要門徒也能彼此洗腳、謙卑事奉對方。而彼得在年老時寫彼得前書時說,信徒應以謙卑束腰彼此順服,就是回想到三十多年前,最後晚餐老師耶穌洗門徒的腳的畫面。彼得那天誤解了基督,他三十多年來,不以為那誤解是恥辱,反而以為是極為重要的信息,所以,把這信息傳給以土耳其教會。
保羅進一步說明甚麼是謙卑順服,並以基督為榜樣來作說明。但謙卑、順服也不是不容易做到的事,因為保羅說,要做到就從如何「看」自己開始。保羅要求信徒「看別人比自己強」、把自己「看得合乎中道」,在基督裡向罪「看死自己」。這些「看」都是對「老我」的態度,果真能在基督裡看死自己、看弱自己、看自己不偏不倚、不低不高,這樣,便是以基督的心為心來看自己了。
三、像耶穌上十架
以基督的心為心,促成的第三件事是基督門徒像耶穌那樣上十字架。保羅說到合一、順服,立即就說到了十架。因為合一、順服能具體活化在大家眼前,就是上十架,還不只是背十架而已。背十架很累,合一、順服有時會很累,感謝上帝,合別人的一不是自己的一,會很累;順服別人,否定自己,這更累;就是因為很累,所以大家都要上十字架,死在十架上,就不累了。因為死了,就沒有感覺了。感謝上帝!而上十架,不是合你的一,不是合我的一,也不是順服於你,也不是順服於我,而是合基督的一、順服基督。
年輕時候,我們討論合一,就會想到這到底要合誰的一,是你的一還是我的一?等到參與教會事奉到一個地步,就會認為是要合基督的一、順服基督。但,又有人說了,要順服你的基督,還是要順服我的基督?果真有這樣想法,「老我」仍很大,願主憐憫我們!其實不是順服誰的基督,而「是寧可讓步,聽憑主怒」,把眼睛閉起來禱告,便能合一了。這不容易做到,願主憐憫我們!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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