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在聖餐用的不是「葡萄汁」 (2026年04月26日)
每當我教導福音派大學生關於聖餐的實務時，常會從最後的晚餐談起，也就是耶穌與門徒同席的那一刻，因為這會引出一些相當直接的問題。我問他們：我們是否該順服耶穌？是否該遵行祂設立筵席的方式？是否該按照祂所說的去做？是否該使用祂所使用的，吃祂所吃的、喝祂所喝的？ 當然該這樣做呀！學生們反射性地回答——但隨即頓住，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的教會其實並沒有這樣做。這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無法為此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毫無疑問，當耶穌設立我們今日所稱的主的晚餐時，祂與門徒分享的是無酵餅和葡萄酒。畢竟，那不僅是一頓逾越節的筵席，也是除酵節的開始。此外，耶穌提到祂從那共用的杯中所喝的是「葡萄樹的果子」，而這是聖經中對葡萄酒的慣用簡稱。 誠然，多數教會對聖餐元素的態度，並不像2020年那些允許在家用多力多滋領聖餐的做法那樣隨便。教會確實會使用無酵餅，但這只是這頓飯的其中一半。另一半才是問題所在：教會不使用葡萄酒。 而不使用葡萄酒的通常是「低教派」的福音派：浸信會、五旬節派、基督教會，以及各式各樣無宗派背景的獨立教會——這些教會通常以葡萄汁代替葡萄酒。事實上，在聖餐中使用葡萄汁絕非出於聖經或教義的考量，而是源自美國的禁酒運動。這一切還要歸功於韋爾奇牧師——這位19世紀末滴酒不沾的衛理公會牧師率先研發出一種防止葡萄甜汁發酵的方法。 探討這些問題的最佳方式，是思考聖餐元素作為「象徵」的本質。無論聖餐還具有其他什麼意義，餅與杯都是個象徵，而象徵的功能就是「代表、指向」。象徵之所以能發揮作用，是因為它「是什麼」，也因為它同時「不是什麼」。水之所以成為洗禮的元素，是因為它本身就富含象徵意義：清澈、乾淨且純淨。 這些關於「象徵」的原則，同樣適用於聖餐。餅之所以是無酵的，是因為這是為上帝新約子民所設立的「新逾越節」筵席。耶穌已將我們從罪惡、死亡與魔鬼這些「法老」的手中拯救出來。既然餅的種類所蘊含的意義如此重大，若杯中的內容物被視為無關緊要，就很奇怪了。 事實上，聖經中關於葡萄酒的論述極其豐富。例如麥基洗德帶著餅與酒出來迎接亞伯蘭；律法規定葡萄酒為奠祭中的飲祭；上帝也曾應許以色列人，當他們得地為業時，祂必厚厚地賞賜他們。在詩篇與先知書中，關於葡萄酒的語言——葡萄樹、葡萄園、榨酒池——甚至構成了一整套象徵性的世界。 當耶穌在最後的晚餐中舉起杯時，祂承載了上述一整套豐富的意涵，甚至遠不止於此。試比較一下葡萄酒與葡萄汁在我們文化中的象徵意義。葡萄酒象徵成年、成熟、歡慶與喜樂；它何其有價值。相較之下，葡萄汁象徵的是兒童、尚未成熟的年紀；是父母或老師當作獎勵給小孩子喝的飲料。 耶穌是有意地——也就是帶著「目的」的——設立無酵餅與葡萄酒。如果耶穌當時有意而為之，那麼這至今仍是祂的心意。我們不需要揣測上主如今的旨意為何，祂的旨意就是要我們在施行聖餐時，使用祂當初設立時用的元素。 在聖餐中使用葡萄酒，將使我們的教會與全球其他教會、以及在「韋氏葡萄汁」出現之前的基督徒傳統重新對齊；也使我們與聖經中關於「葡萄樹果子」的豐富象徵意義對齊；更重要的是，這將使教會與使徒及主耶穌親自的教導和實踐保持一致——是順服祂的教導。因為再也沒有比這更充分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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