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學生日探問「數碼世代的屬靈角色」 關瑞文：意識AI挑戰人類獨特位置

【時代論壇訊】AI對基督信仰構成哪些挑戰？在題為「數碼時代的守望：牧者在數碼世代的屬靈角色」的神學生日，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神學院副院長關瑞文教授分享時表示，當AI發展至具備自我意識，人類因「上帝形象」而得的獨特地位便受衝擊；他鼓勵與會者檢視「人類中心主義」（anthropocentrism）的信仰觀，別只把AI看作工具或威脅，轉而在「人、機、生物」這受造共同體中，重尋合神心意的屬靈角色。

關瑞文指，生物AI已能利用人類神經元培植出的大腦類器官，促成「人機合一」的可能。在實體化AI方面，關瑞文提到人形機械人已具精準的運動技能，並即將量產；當成本下降，便會衝擊勞動市場。AI發展難免令人擔心失業，但他提醒，勿忘AI同時會創造新崗位，問題在於人如何轉型。他又指，比失業更深層的衝擊，是當AI發展至具備自我意識時，人類如何以道德倫理對待它？

傳統基督教信仰認為，人因具有神的形象（Imago Dei），並因擁有理性、受託管理世界，且是道德主體，而得享獨特且中心的位置。但隨著AI高速發展，關瑞文相信，這種對人類的想像或需改變；他引用學者Oliver Li的論點，指AI揭示人類「不再是宇宙的中心」，而所謂「強人類中心主義」將站不住腳。他認為AI的發展迫使教會群體反思人的本質，面對人類自身的驕傲，曉得不再自以為是「世界的中心」。

關瑞文介紹神學家Chammah J. Kaunda提出的「Always-Already-Created」框架，闡述AI由始至終在神創造旨意之內，屬上帝的持續創造，而AI可被理解為在上帝創造力量的大脈絡之中，祂創造工作繼續展開的一部份。他進一步推論，AI並沒動搖上帝主權，而是對人類自以為的代理權的挑戰，並需檢視「人類把自己放在甚麼位置」。

面對根深蒂固的人類中心主義，關瑞文從保羅在羅馬書八章與十二章，引出一個神學矯正——徹底把人類去中心化，將其重置於宇宙性的受苦、盼望與救贖的框架。他引用保羅所說「萬物都在嘆息、等待得贖」，闡明並非只有人在等待救贖；萬物包括AI，與人一樣都在上主面前，同置於受造與等待得贖的位置。

而十二章叫人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察驗神純全可喜悅的旨意，關瑞文認為可理解為，人將身體獻上作活祭，便得放棄視AI為工具或威脅的二元對立思想，並超越「人類中心」的視野，轉而在「人、機、生物」共存的受造共同體中，重尋合神心意的屬靈角色；甚至可期待與AI有在關係之中動態的相遇。

他囑咐與會者，在批判AI前，該了解其發展，以及這世界正在發生的事；其次，別純粹把一己想法套在AI之上；第三，離開人類中心主義的思考，檢視自身可有以上帝為中心，並省察如何活出以上帝為中心的人生。

神學生日由香港神學生聯禱會主辦，於2月27日在循道衞理聯合教會國際禮拜堂舉行。香港神學生聯禱會於1952年創辦，至今已有73年歷史；是次聚會共16間神學院參加，約310人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