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斌：藉關係來明白隱喻 「信仰尋求隱喻」 (2009年10月27日)
聖經中，作者常把盤石、活水、父親等比喻神或祂和人的關係，為更了解這些比喻的意義，建道神學院基督教與中國文化研究中心主辦「信仰尋求隱喻．青年基督徒的信仰文化反思」聚會，由湯清文學奬得主古斌及資深基督教文字工作者王礽福主講，於十月廿三日晚假建道神學院市區校園進行，吸引了約六十多人參加，當中不乏年輕信眾。
王礽福曾當中文教師，對文學修辭的體會特別深刻，他認為上帝的真理啟示充滿了比喻。他說：「很有趣的是，人無辦法言說上帝，但不代表上帝不能言說自己。上帝並不是我們的『妹仔』，不是我們可以任意盤問祂；若非上帝向我們自我揭示，我們根本不能和上帝相遇相識。」神不斷透過隱喻向人揭示。王礽福解釋，使用比喻並非純粹文字美學上的作用，主要目的為表達難以直接形容的東西。現代詮釋學認為比喻是言語重要的部分，是具創意性的想像。言語學指出百分之七十的英語表達運用了比喻，還有科學上的概念上如粒子、波長等都用了比喻，這些比喻使人較易拳握抽象的事。所以，王礽福認為比喻其實是想像的理性或具理性的想像力，讓人借想像力認知複雜的世界，比喻當然亦有其限制，但好的比喻能創造更多。他提出，聖經中充滿了關於婚姻的比喻，是能夠理解上帝的核心；但聖經中幾乎找不到完全符合神心意的婚姻，透過比喻認識上帝是否有些危機，出現解讀錯誤呢？他舉例，上帝於聖經中常以父親自喻，但不同人對「父親」有不同的印象，因而出現偏差。他認識的一些年青人很討厭上帝，因為的父親本身待他很差，或許一些不負責任。但他反思，是否因為父親意義的失落，大家便要放棄「父親」的比喻形象呢，還是要改變今日文化呢？事實上，王礽福聖經對倫理關係並非單純取自交化定義的，乃是超越性的。
古斌則提出兩個神學流派對神學上比喻的不同看法，雖然兩者均認同需使用類比，但對於使用的基礎出現分歧。古斌先說Ricoeur，《活的隱喻》的作者，傾向新正統派（Neo-Orthodoxy）。「到底隱喻是否聽起來很偉大，但實際上是假的呢？」古斌引用Ricoeur的解釋，其實隱喻是指向真理，本身要在科學語言層次中再深一層，科學只是一件事的表面，隠喻的功能是在於發現，更高的層次。據古斌的理解，「活的隱喻」是一種活的經驗，但是全新的，「（比如）我未試過那麼爽……就好似……那次……不知如何表達，唯有以其他事情比喻這次，那便是隱喻。」Ricoeur認為活的真理衍生活的隱喻，所以要恢復真理便要回到隱喻。
然而，另一派則是英國的激進正統學派（Radical Orthodoxy），流傳了二十年，他們提出質疑：隱喻是發現還是發明真理呢？激進正統學派承接Thomas Aquinas的思想，從本體出發建立類比論證，其方法為實體類比(Analogy of entity)，但這又被屬新正統派的Jungel倒過來作出批判。所謂實體類比，古斌以「升呢」為例子，「升呢」原本比喻打機，現在類比為生活要「升呢」。然而，他提出另一種更重要的類比原則，又以「頹」為例子，「頹可以怎樣用呢？我好頹、碟飯很頹、阿sir很頹……但有一個情況是很基本的，最重要是『我』好頹，所以看所有東西都很頹。」古斌解釋從哲學來看，「我」作為本體，其他的「頹」都源於這個本體再分拆出去。再進一步從神學來看，神正是這個本體，一切的愛都源於神的愛，爸爸的愛某程度上即反映了神的愛。古斌指出，Jungel批判這個概念不清不楚，沒有交待清楚何謂神的愛。「耶穌正是神的比喻，神的愛要看耶穌的經歷，(耶穌)講得十分清楚甚麼是神的愛。」古斌說這正是Jungel的看法，Jungel認為隱喻關鍵在於「神的話語」，大家需要藉神的話語來解讀隱喻。古斌強調隱喻牽涉關係，而神的話語正是神和人之間的關係，人需透過與神的關係來明白神的隱喻。
兩位講者均認同隱喻是可取的神學應用，但需要從自己經驗出發，需先明白當中的意義，不能為用而用。當中，雙方的溝通是最重要的，不應形成部落化，以小圈子的語言阻礙了和別人的溝通。在這個意義上，古斌提出教會群體其實有相似的情況，如製造了一大堆聚會術語，如「領受」、「得著」等等。不過，部分的用語如「感恩」已開始廣泛流傳，好像原來只用作形容打機的「升呢」一樣。
擔任主持的建道神學院基督教與中國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郭偉聯總結，這次講座的學術味雖較為濃厚，但他相信年青人比其他人更有力量創造隱喻，值此表達信仰，創造更豐富的信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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