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福特別專題】第十屆華福大會「古晉教會巡禮」》從沼澤到磐石、從23人到植堂拓展 砂拉越宣教史近200年福音足跡 (2026年08月20日)

新聞提供: 台灣聖經網

(台灣聖經網新聞中心-記者高怡霖海外報導)2026年全球華人基督教會的目光悉數匯聚於有「貓城」之稱的砂拉越首府——古晉。隨著第十屆世界華人福音會議(華福大會)在古晉盛大展開,大會特別於第四天午後為來自世界各地的宣教領袖、牧長同工,特別規劃了不同的博物館、地方導覽及古晉教會參訪,其中「古晉城市教會歷史與宗教觀察巡禮」,相當精采與特別。

這不僅是一場參訪的行程,更是一部微縮了砂拉越近200年基督教傳播史的時光長鏡頭。參訪團代表們跨越宗派的藩籬,依序走訪了在沼澤地中堅韌崛起的天主教聖彼得堂、走過七十載開拓拓荒歲月的衛理公會晉福堂,以及承載英國殖民色彩與深邃空間神學,始建於1848年的聖公會聖多瑪座堂。在古晉的和煦微風與歷史光影中,許多弟兄姊妹共同聆聽與看見這片土地上「感恩與傳承」的深刻走訪與迴響


第一站:天主教聖彼得堂(St. Peter’s Church)—— 沼澤地裡崛起的哥德式磐石


參訪團的首站來到了位於古晉浮羅岸(Padungan)地區的天主教聖彼得堂。對於許多初次來到砂拉越的華福代表而言,這座宏偉的宗教建築以其拔地而起的雙尖塔與璀璨奪目的彩繪玻璃,瞬間奪去了所有人的呼吸。然而,當深入探尋這座堂區的根基時,會發現它最美麗的篇章,並非僅是視覺上的新哥德式奢華,而是一段「從沼澤地到磐石」的重生奇蹟。


古晉浮羅岸(Padungan)地區的天主教聖彼得堂。高怡霖攝


從荒廢沼澤到第一代堂區的誕生


聖彼得堂的福傳史,最早可追溯至1937年。當時,古晉的天主教會為了拓展當地的福傳版圖,盼望建立起古晉地區的第二個堂區。在資源匱乏的年代,教會毅然購置了 Padungan 一塊在當時看來極難開發的荒廢沼澤地。


這項大膽的信心之舉,在歷經十二年的艱苦開墾與籌建後,終於迎來了回報—1949年12月 18日,第一代聖彼得堂正式落成啟用,成為當地天主教徒靈魂的避風港。隨著古晉城市化的腳步與人口的繁衍,堂區信徒人數急速增長,教堂在此後的數十年間,歷經了無數次的擴建與整修。


跨越世紀的重建:新哥德與砂拉越文化的完美交融


然而,歲月在第一代教堂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數十年後,原有的教堂建築因地基老化、黏土層移位,出現了嚴重的結構安全問題。為了保障信徒的安全,並提供更完善的敬拜空間,教區於2019年毅然啟動了全面的重建工程。


新落成的聖彼得堂,是一座融合了歐洲古典哥德式建築美學,與砂拉越在地多元文化元素的信仰殿堂。在歷經五年的精心雕琢後,新教堂於2024年聖誕夜正式開門啟用,為當地的天主教群體送上了一份最珍貴的聖誕厚禮。


天主教聖彼得堂內部,相當莊嚴與美好。高怡霖攝


到了2025年6月29日的聖伯多祿瞻禮日,古晉總教區西滿波總主教(Most Rev. Dato Dr. Simon Poh)親自主持了極其莊嚴的祝聖禮,宣告新聖彼得堂正式揭開其歷史的新一頁。


參訪的華福牧長們,在聖堂一角駐足觀賞著祝聖銘牌,上面深刻鐫刻著馬太福音十六章18的應許:「我要把我的教會建造在這磐石上」。從一塊無人問津的沼澤地,到歷經幾代人汗水澆灌、最終重建於屬靈磐石上的宏偉聖殿,聖彼得堂的故事與這句經文形成了最完美的屬靈呼應。


教堂內每一處都有不同的設計與功能,更是期待成為當地百姓的平安之地。高怡霖攝


與日常和諧共處的屬靈時刻


今日的聖彼得堂,不僅是一座供遊客瞻仰的歷史古蹟,更是一個日夜陪伴當地信徒、充滿生命溫度的敬拜空間。根據堂區公佈的聚會日程,這裡維持著極其嚴謹且豐富的禮儀生活:


平日彌撒(Weekday Masses):安排於每週二至週五的晚上7:30,在聖堂主殿後方的「日用小堂」(Day Chapel)舉行。


週末彌撒(Sunset & Sunday Masses) :每週六黃昏6:00舉行提前彌撒;主日(週日)早上7:30及傍晚5:30則各有一堂盛大的主日彌撒。


朝聖與參訪時間:平日週一至週五上午9:00至中午12:00、下午2:00至4:30開放參觀;週六及公共假期僅開放上午半天;而主日則在早上7:30彌撒結束後,短暫開放至上午10:00。


這樣規律的信仰節奏,展現了天主教傳統在砂拉越多元文化背景下,如何細緻地嵌入在當地居民的日常生活脈絡中。


充滿古典且建築設計中融入了砂拉越在地的達雅族文化裝飾元素的聖彼得堂。高怡霖攝


第二站:衛理公會晉福堂(Chin Fu Methodist Church)—— 七十載「感恩與傳承」的植堂拓荒路


離開了充滿古典且建築設計中融入了砂拉越在地的達雅族文化裝飾元素的聖彼得堂,大會巴士緩緩駛向香蕉路(Rock Road)21號,來到了代表華人移民拓荒精神的衛理公會晉福堂。


衛理公會晉福堂。高怡霖攝


2024年,正值晉福堂慶祝其宣教70週年(1954-2024)的黃金里程碑。為了不讓前人篳路藍縷的汗水湮沒於時間洪流,晉福堂執事會在2023年決議進行本堂的大規模提升工程,並特別在堂內設立了氣勢恢宏的「歷史走廊」。這條歷史走廊以「感恩·傳承」為主題,詳盡記錄了這座堂會如何從一間小木屋出發,最終繁衍為古晉西教區屬靈母港的史詩篇章。


拓荒與起步:三萬荷幣奠定的基石(1954-1960)


晉福堂的歷史起點,充滿了拓荒者的信心。1954 年秋,衛理公會Archer會督應古晉當地華人基督徒的懇求,派遣牧師來到古晉開展衛理公會的事工。在同年 10 月,教會以三萬元荷幣(Guilders),購得香蕉路21號一塊面積一英畝半之土地,以及其上原有的一幢兩層老舊木屋。


教會展出一面又一面的歷史長廊,回顧與感恩中看見教會發展見證。高怡霖翻攝


經簡單修理後,這座木屋成為了晉福堂最原始的殿宇:二樓作為牧師的住宅,一樓則作為主日聚會的場所。1955年,年會正式派遣余澤瑞牧師到本堂牧會,當時的會友名冊上,僅有寥寥 25人。然而,這群微小的火苗卻蘊含著驚人的擴張力。


• 1956年:為了妥善安頓不斷湧入古晉的華人會友,余牧師同意在十哩之巴開設佈道處。


• 1957年:面對聚會人數日益飽和,執事會發起籌建青年會會所,並於1958年11月 18日舉行落成奉獻禮。


聖殿的蛻變與校園擴張(1961-2023)


隨著古晉經濟的繁榮,晉福堂的硬體建設經歷了數次關鍵的躍升:(以羅列方式呈現)


現場由教會執事解說與傳遞教會的異象、事工。高怡霖攝


• 第一座新聖堂(1961年):1960年,執事會招標興建首座鋼筋水泥的新聖堂,由成安建築公司承建,造價約十萬令吉,並於1961年7月23日由年會會督主持奉獻典禮。


• 牧師屋與副堂(1962-1968年):隨著教牧人員增加,1962年耗資兩萬令吉的新牧師屋落成;1968年,由美民兄弟建築公司承建的「新副堂」竣工,造價五萬令吉。副堂樓上設有寢室、會議室,底樓則供主日學、男女少年軍及衛理俱樂部活動使用。


• 現今聖堂的崛起(1982年):踏入1980年代,會友數已突破千人大關。1981年,為騰出空間建新副堂,將舊籃球場遷移至牧師屋前,並將舊副堂改建為托兒所。1982年,一座寬80尺、長120尺、耗資37萬令吉的宏偉新聖堂(即現今使用的聖堂主體)落成啟用,可容納超過1,200個座位。


• 聖堂之前後擴建(1986-2004年):1986年,聖堂前方進行大堂擴建;同年10月,聖堂後半部及辦公室進行拆除擴建,新增詩班席與主日學課室。2004 年,欣逢創立 50 周年,教會再度耗資 90 萬令吉進行聖堂擴充工程。


• 四層教育樓與現代化提升(2007-2023年):2007年,耗資高達236萬令吉的四層「教育樓」正式落成,為弟兄姊妹裝備與神學培訓提供了頂級空間。2019年,教會又投入近100萬令吉(999,447.65令吉)提升羽球場內觀、廚房及多用途客廳。2023 年,在後疫情時代的背景下,教堂進行了為期六週的室內提升工程,獲得政府非伊斯蘭宗教事務單位(UNIFOR)補助,讓敬拜環境的音響與視覺美學臻至國際水準。


植堂的DNA:從一個點到一片網絡


參訪的華福大會代表們,在晉福堂歷史走廊前最受震動的,莫過於該堂長達七十年的「植堂與開荒記錄」。這座堂會深刻展現了「不為自己留餘地,只為福音得地土」的宣教胸懷,第一,「古晉十哩宣道堂(1956年)」因十哩地區會友要求,余牧師同意開設佈道處,並由江耀祥牧師、江耀安、江彼得等協助下禮拜正式展開。1957年在江輝祥牧師、江彼得先生等人協助下購地,1960年禮拜堂興工,於年底新堂正式落成。


第二,「朋嶺晉光堂(Sungai Apong,1963年)」彭若羔教授帶領8位神學生開荒,1964 年正式成立,1965年首座聖堂完工,並於 1980 年完成重建;第三,「黃土路三一堂(1983 年)」本堂青年團契主動深入黃土路開拓兒童主日學,1984年正式成立,30年後發展為獨立大堂。


第四,「桑路普恩堂(1986年)」從週一週三的小組聚會開始,租借桑路排屋,2001年建起新堂。第五,「鹽材港恩慈堂(1992 年)」始於木光村的兒童事工,1993年租用工廠閣樓聚會,2001年落成獻堂。


第六,「馬當再也馬當堂(1999年)」租借新店屋開拓佈道所,2012年落成現代化新堂。從 2015年起,晉福堂更與時俱進地確立了「作主門徒」與「D6家庭門徒導引」的牧養文化,將宣教與門訓從教堂內延伸至會友的家庭中,真正落實了代代相傳的使命。


第三站:聖公會聖多瑪座堂(St. Thomas’ Cathedral)—— 高派禮儀與空間神學的古老智慧


下午,參訪團來到了古晉市中心的宗教心臟——聖公會聖多瑪座堂。如果說衛理公會晉福堂展現的是華人開荒、充滿動態與活力的拓荒史,那麼聖多瑪座堂則以一種「大音希聲」的靜謐神聖,為與會者上了一堂震撼心靈的空間神學課。


聖公會聖多瑪座堂「大音希聲」的靜謐神聖,「紅色天花板與金色西方陽光」紅色代表「基督寶血的遮蓋」與「滿溢的上帝恩典」。與此同時,聖堂兩側裝嵌了由英國贈送的黃色玻璃。每當午後夕陽西斜,強烈的陽光透過黃色玻璃灑入聖堂,整個空間便會籠罩在一片輝煌、神聖的金黃色光芒之中,彰顯了神國的無上榮耀高怡霖攝


橫跨一世紀的英倫歷史沉澱


聖多瑪座堂的歷史,直接與砂拉越建國者詹姆士.布洛克(James Brooke)息息相關。1841 年,布洛克平定沿海海盜與叛亂後,受文萊蘇丹冊封為第一任砂拉越拉惹(Rajah)。為了在婆羅洲推廣教育與宗教,布洛克於 1848 年正式邀請聖公會宣教士進駐古晉。當天現場由主任牧師許統明接待參訪團對。


他分享到,首批抵達的宣教士中,麥多格醫生(Dr. McDougall)與他的夫人扮演了關鍵角色。麥多格醫生以醫療福傳,其夫人則著手開辦學校,建立了砂拉越歷史上第一所學校與教堂(現今聖多瑪小學與中學的前身)。拉惹布洛克深受感動,撥給教會古晉市中心兩座環境優美的山丘——處為現今教堂所在的 Mission Hill,另一處則為現存最古老的木造建築「會督府」(Bishop’s House)。


早期的教堂為木造結構,到了1956年(正值晉福堂購地後兩年),隨著舊教堂木料老化,現今這座鋼筋水泥建造的現代哥德式座堂正式竣工奉獻,至今已有七十年歷史。


會說話的建築:空間神學的極致演繹


許統明牧師的悉心導覽分享,帶領弟兄姊妹認識聖公會聖多瑪座堂。高怡霖攝


在許統明牧師的悉心導覽下,參訪的弟兄姊妹驚嘆於這座教堂內「一磚一瓦、一步一景皆神學」的精妙設計,首先是「入口處的洗禮池(Baptismal Font)」一踏進聖堂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位於大門中軸線正中央的洗禮池。許牧師解釋,聖公會的教堂設計規定洗禮池必須置於入口中央,旨在提醒每一位進堂敬拜的基督徒:我們是「藉著水和聖靈的洗禮進入教會」。每次經過此處,都是對基督徒當初受洗時「拒絕魔鬼、委身基督」誓言的無聲重申。


聖多瑪座堂的教堂設計規定洗禮池必須置於入口中央,旨在提醒每一位進堂敬拜的基督徒:我們是「藉著水和聖靈的洗禮進入教會」。高怡霖攝


接著,「33級階梯與12根立柱」,從教堂大門口起,通往最前方聖台(Altar)的地板共設計了 33級階梯,象徵耶穌基督在世為人的33年短暫而偉大的歲月。其中,從入口起算的第一段共有12級階梯,象徵耶穌在12歲於聖殿中留下的唯一童年記錄,此後的階梯段落則代表了祂安靜順服、直至出來傳道的主耶穌一生。


同時,支撐整座巨大屋頂的12根大柱子,不僅是建築的結構支柱,更在神學上代表了基督的十二使徒,象徵教會是建立在使徒與先知的屬靈根基之上。


再者,「紅色天花板與金色西方陽光」座堂的天花板被漆成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深紅色,這在華人語境中常被解讀為喜慶,但在聖公會的神學中,紅色代表「基督寶血的遮蓋」與「滿溢的上帝恩典」。


與此同時,聖堂兩側裝嵌了由英國贈送的黃色玻璃。每當午後夕陽西斜,強烈的陽光透過黃色玻璃灑入聖堂,整個空間便會籠罩在一片輝煌、神聖的金黃色光芒之中,彰顯了神國的無上榮耀。


此外,「跨越七宗罪的聖餐之路」當基督徒要登上祭壇領受聖餐時,必須跨越最後的七級階梯。這七級階梯象徵著信徒在領受主肉主血之前,必須省察並跨越人性中的「七宗罪(Seven Deadly Sins)」,以悔改、謙卑與严謹的心來到神面前。在祭壇後方,懸掛著一個中空的十字架,象徵基督已經復活,祂不在墓穴中,而已升入高天。


最後,「本土化的受難像(Crucifix)」值得所有華福代表深思的是,聖堂前方十字架旁的耶穌受難像,其面部輪廓與眼神並非傳統歐洲白人的形象,而是經過本地教會深入討論後,特別採用了砂拉越在地原住民的特徵與神態。這項大膽的藝術設計,宣示了「基督已經道成肉身來到婆羅洲,成為砂拉越子民中一分子」的本土化神學意義。


「本土化的受難像(Crucifix)」聖堂前方十字架旁的耶穌受難像,其面部輪廓與眼神並非傳統歐洲白人的形象,而是經過本地教會深入討論後,特別採用了砂拉越在地原住民的特徵與神態。高怡霖攝


高派禮儀(High Church):全感官敬拜的屬靈震撼


作為東南亞地區少數完整保留「高派禮儀」傳統的聖公會座堂,這裡至今仍維持著敬拜的高度嚴謹。所謂高派,是指「高舉禮儀與傳統(High in Liturgy and Tradition)」,強調在敬拜中動用人類所有的感官來與上帝對話:視覺見到畫像、聽覺聽到聖樂、嗅覺聞到乳香、觸覺摸到聖水。


針對1970至1980年代許多留學歸來的年輕人因不理解禮儀而認為這裡是一間「死的教會(Dead Church)」的歷史,許牧師特別強調:「禮儀絕非死的儀式,而是活的禱告」。透過「Triple Volume」(三倍挑高)的空間設計,當基督徒穿過刻意壓低的入口,突然置身於宏偉高聳的聖殿中時,那種對上帝的敬畏與崇高感便會油然而生。這在喧囂、崇尚快速與 celebration(慶祝式敬拜)的現代社會中,提供了一種極具震撼力的「神聖、端莊與嚴謹」的靈性出路。


在砂拉越的天空下,當天大雨磅礡後,撥雲見晴更有感觸。高怡霖攝


大會省思與編後感:在砂拉越的天空下,看見神合一且大能的手


這場規劃的古晉教會巡禮參訪,來自世界各地的華人教會領袖、機構代表在巴士上展開了熱烈的分享與回饋。


這三間歷史、風格、甚至神學禮儀截然不同的古晉教會,卻在砂拉越這片包容的土地上,共同譜寫了一首和諧的福音篇章,第一間的天主教聖彼得堂以「從沼澤到磐石」的堅韌,啟示了信仰重建與扎根的歷史厚度;第二間衛理公會晉福堂以「感恩與傳承」的七十載植堂史,展現了華人教會強大的生命繁衍力與福音拓荒精神;第三間聖公會聖多瑪座堂則以其跨越百年的古老禮儀與空間設計,向喧囂的現代世界昭告了敬拜的威嚴與神聖神學。


誠如一位參訪者所言:「我們在古晉看到了宣教的多樣性。神可以用最古老的禮儀來留住敬畏,也可以用最熱切的植堂來擴張地界。」這場古晉教會參訪巡禮,無疑為第十屆華福大會注入了極具歷史質感與屬靈深度的養分,激勵著全球華人信徒在感恩中領受先賢的火種,在傳承中,將這份宣教的聖火代代傳遞下去。


走過古晉三間教會 王獻宗:在不同傳統裡,看見傳承與忠心


來自台灣的機構「中華基督教網路發展協會」秘書長王獻宗表示,走進衛理公會晉福堂的歷史走廊,又是另一種感受。從最初只有25位會友,到後來一次次建堂、擴展與植堂,牆上的歷史並不只是值得感恩的成果,也記錄著一間教會走過的艱辛與不容易。教會的歷史從來不會只有美好的一面,其中有人的付出,也有人與人之間的磨合,有堅持、有衝突,也有在許多年以後回頭看時,才漸漸明白的感恩。或許所謂傳承,本來就不是把一段完美的歷史交給下一代,而是把一路走來真實的故事留下,讓後來的人知道,今日所站的位置,是許多人曾經付過代價才走到這裡。


最後,來到聖公會聖多瑪座堂,與許統明牧師的對談,「反而讓我的思緒停留得更久!」他說,許牧師很仔細地介紹聖公會傳統禮儀與教堂空間背後的信仰意義,從進入教堂、經過洗禮池,到一步一步走向聖壇,每一個安排都在提醒人,敬拜不是匆忙完成的一件事情,而是一段讓自己的心重新轉向神的過程。尤其身處在什麼都追求更快的AI時代,人們已習慣快速得到答案、快速完成工作,甚至連思想與情感都可能被速度推著往前走;也正因如此,他反而更能理解,為什麼有人願意守住這些看似緩慢的禮儀。人或許需要一些不能被加速的時刻,讓身體、思想與心一起安靜下來,再一次知道自己來到誰的面前。


華福運動資深領袖滕張佳音博士(國際短宣使團創辦人)與王秘書長剛好同車參訪古晉三間教會。高怡霖攝


王秘書長指出,三間教會,有著不同的宗派傳統,也有完全不同的發展脈絡。走完這一趟,他更深感受到,合一從來不是把彼此變成一樣,也不是只有在相同的地方才能彼此接納。真正不容易的,是願意花時間認識彼此為什麼如此相信、如此敬拜,又是怎麼一路走到今天;當基督徒群體開始理解差異,也許才真正有可能學會尊重,並在不同之中成為彼此的祝福。


離開古晉之後,這些畫面仍不時回到他的腦海裡。有人把自己埋進一塊土地,讓福音生根;有人接過前人的工作,繼續往更遠的地方拓展;也有人在快速改變的世界裡,安靜守住敬拜的神聖。他說,回頭看自己的服事,想到自己也仍在學習,他們這一代究竟應該留下什麼,又該為下一代守住什麼。


「願我們不急著要求彼此走成同一條路,而是在各自領受的位置上忠心,也願神使這些不同的腳步,最後都能成為別人的祝福!」他語重心長地說。


歷史不是過去,而是信心留下的見證 劉以琳:願我存活的一口氣,也能為主使命必達


「最震撼我的是『時間』本身,超越時空的我們,站在那間或這間教會見證上帝的工作!」來自台灣的機構「中華基督教網路發展協會」媒體同工劉以琳分享說,因時間有限,所以大會特別精選具代表意義的教會參訪,透過聖彼得堂,深刻感覺到教會的起初,都不是條件很好、宣教士並未有充足的資源,而是因為有那麼一個人、一群人相信上帝,把荒地開墾成為磐石,才開始慢慢有了教會。


從左依序為媒體同工劉以琳、秘書長王獻宗、滕張佳音博士喜樂地合影,並一同參訪教會認識當地教會宣教史。高怡霖攝


她表示,晉福堂則不單只是建築物本身,而是最寶貴的是行走在城鄉、城鎮的人,他們如同教會一間又一間成為主的肢體,走進水深之處得人,領人聽聞主救恩,成為耶穌基督的門徒。看著歷史記載,起初25位會友開始,到後來不斷地植堂拓展,真正令她感動的不是教會變大、變宏偉,而是不把資源只停留在某個世代,而是持續傳承下一代,並把福音也送往其他更需要的地方。


第三間聖多瑪座堂的「沉靜」,其實駐足在會堂裡,安靜地令她肅然敬畏之心,思考「信仰究竟是什麼?敬拜的對象是否真的是神呢?」最深刻的感受是「宣教是必然要往外走,但內在生命的扎根也必然需要同時進行!」


最後一個省思「若沒有上一代人的信心,今日的我們又能站在哪裡呢?」那股慌亂毫無異象的懼怕席捲她心,她說:「謝謝有許多人委身、扎根、深埋在各個地方,彷彿成為歷史的一角,也成為上帝見證人的房角石。如今世人回首感恩,是一個個堅固的磐石,歷史也因為在文字記載、照片記錄瞬間、口耳相傳裡活了起來!」


她與參訪團隊一同走訪古晉三間教會,看見了不是三棟建築,而是三種教會面對時代的姿態:「有人在荒地上建立磐石,有人把福音不斷往外拓展,也有人守住敬拜最深的神聖與敬畏。」原來上帝可以使用不同傳統、不同世代、不同文化的人,在同一片土地上完成祂的工作,更深刻領受謙卑與敬畏之心,更有了使命要完成的具體方向,她問自己「在我存活的一口裡是否能為神『使命必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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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ed: 2026年0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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