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本地外傭群體的日與夜」座談會 探討外傭被剝削問題 (2016年03月30日)
【時代論壇訊】
還記得三年前(二O一四年)印傭Erwiana被虐打一事嗎?事件曝光後不但震驚一時,還引發社會重新關注外傭在港工作待遇的問題。三年過去,外傭被剝削的情況有否好轉?外傭被剝削與我們有何關係?面向外傭群體,信仰可如何實踐?香港基督徒學會與關懷貧窮學校在三月廿四日晚上合辦「群體的中心與邊緣:『傭』碌人生—-進入本地外傭群體的日與夜」座談會,由香港基督徒學會幹事鄧穎暉、關懷貧窮學校生命教育主任鄧永謙、基督教善樂堂林國璋牧師、家傭同行主席Doris Lee、以及亞洲移居人士聯盟(AMCB)發言人Sringatin,分享如何進入外傭世界與文化、探討現存的僱傭政策及法例能否提供足夠保障以及面向群體與信仰的神學反思,約十五人出席。
環環相扣 盡在「雙重剝削」之下
「基本上我們都在一個雙重的剝削裡面。」主持鄧穎暉先為座談會作引子,指出現時所得的工資不足以照顧家庭,需要外出工作,在這樣的剝削下,便要聘請外傭,而因為他們的國家比我們貧窮,所以也用一個剝削性的工資聘請外傭。他指出,因要應付生活、照顧小孩、做家務等事情都不得不交給其他人,正是今天所面對的處境:一個無奈的雙重剝削的結構裡面,人沒有別的選擇避開被剝削,但同時也參與在剝削傭工的處境之中,走不出來。
剝削頻仍 促僱傭合作
Doris Lee提到自身聘請外傭的經歷,她形容要與陌生人同住的感覺也很奇怪,但當時因懷孕不適,需要其他人來照顧。她憶述那時很快地跟外傭打好了關係,也接觸了住所附近的傭工,為她們對於勞工保障等問題作出解答,後來因看到本地外傭被剝削的情況日益嚴重,才成立了「家傭同行」。她指出,本地現時有卅四萬外傭,但不管Erwiana事件發生前後的三年間,政策完全沒有改變,工時長、兩星期強制同住規矩、被中介公司抽取高額中介費等事仍繼續發生。她除了提到外傭被剝削的問題外,還特別提到在職母親的待遇問題,倡從制度上改變,給予適切的托兒服務,讓母親擁有更多時間陪著孩子。面對外傭群體,她建議可嘗試與外傭群體同行,了解他們的處境,跟他們做朋友,讓更多香港人明白這是一個社會的問題。
對外傭來說,他們又是怎樣看被剝削的問題呢?「其實我們也想告訴僱主,有甚麼辦法大家可以一起合作。」Sringatin指初到香港時語言不通,往往都是從僱主身上才學到語言,她建議僱主可多點跟外傭溝通,視之為朋友。她亦表示作為外傭,也明白僱主很辛苦地工作,所以他們才需要工人,但同時指出僱主與外傭雙方也需要了解香港法例,才能維護彼此的權益。
外傭與我何干?從代禱到前線參與
林國璋分享外傭事工時,笑說本來跟他沒甚麽關係,是在偶然機會下與外傭群體連結起來,真正接觸和了解他們。「就如Erwiana事件,也像一般人的習慣,看報紙知悉事件。」他說當時報道裡的一些片段令他很深刻,於是他在一次教會的週四晚禱會裡為Erwiana而禱告,並定下五萬元的籌款目標,以幫助Erwiana渡過受虐待的七個月裡沒得工錢的日子,然後將籌得的款項親手送到她的手上,事情就這樣開始。他表示本來沒想過能成功籌得目標款項,但意想不到地就在短時間內達標,並出發到印尼當地醫院探望Erwiana,親手把慰問卡和五萬元交給她,並在結束探訪前問准Erwiana及其父母,為他們祈禱。後來Erwiana數度來港,也有與林國璋見面,直至現在,他們也時常聯絡對方,而去年他就在受苦節的時候編寫了〈外傭苦路十四站〉,Erwiana也有受邀參與崇拜。
此外,鄧永謙在會上交代由政府和非正式的調查,表達雇主對外傭的要求是怎樣,喜歡和不喜歡他們甚麼等。
會後當問及Erwiana事件有否對林國璋所牧養的教會內有任何影響,林國璋指出不論他還是教會,也對社會上、周遭所發生的事情反應很快,所以就單一事件而言,並沒有甚麼影響。他也一再重申並非想走在最前,但過程中聯絡過服侍印傭的教會,卻沒有得到回應,在偶然下才漸漸地走在前線的位置。現時他正在構思一個雙語(中英)崇拜,專為外傭群體而設,他認為教會可以做一些實質的行動,如考慮開放地方予外傭群體於週末相聚,從他們的真正需要出發,並肩同行。
會上有參與者分享對外傭被剝削的看法,指出外傭被剝削的情況頻仍,正反映了制度裡的不足,而外傭就是在填補制度的空隙,並在不用搖動既得利益者的結構下,使現行的資本主義繼續運作,剝削循環發生。
三年過後,剝削情況沒有改變,不只外傭群體,本地人同樣無法置身事外。制度的訂立,本來是為了給予安居者保障,但並沒有一種制度是完善的;面前問題,改變制度,也只不過為了更好的生活。作為神的子民,是寸步難行,還是前面的一步早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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