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工智能時代談人與AI之辨 羅秉祥籲人保持道德自覺 |
| (2026年09月0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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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新聞提供者: Christian Times 時代論壇
【時代論壇訊】人工智能(AI)發展一日千里,聊天機械人能夠接收愈來愈複雜的指令,完成多種人類的工作,甚至回答我們不同的疑難。然而,這也促使我們反思AI與人類的分別何在。於7月一個關於AI倫理的講座上,美國福樂神學院教授羅秉祥從儒家「人禽之辨」的基礎,探討「人機之辨」。他提醒,人切忌將科技擬人化,並且必須保持道德自覺,擔起人倫責任,對靈性有所追求,從而保持人獨有的特質。 是次講座由香港浸會大學應用倫理學中心與中國神學研究院合辦,是第二十屆「建構中國生命倫理學」研討會的活動之一。羅秉祥嘗試從華人文化土壤來思考,循上帝賜予全人類的普遍啟示進路,借儒家的「人禽之辨」剖析「人機之辨」。 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意指人與禽獸的差別非常微小。羅秉祥指區別兩者的關鍵,在於把當中的些微差異「去之」抑或「存之」。荀子同樣提到人與死物及動物只存在少許差異,就是在於人有義與是非之心。只有能夠發揚善心,方可稱為人。羅秉祥又借用北宋朱熹的解釋說:「名義上我們雖是人,但實質上是否屬人,便視乎我們內裡的善端可有發揚、抑或放棄。否則,我們只是貌似人類,實際上卻不是。」 《禮記.曲禮》有云:「鸚鵡能言,不離飛鳥;猩猩能言,不離禽獸。今人而無禮,雖能言,不亦禽獸之心乎?」西方也有類似論述。羅秉祥引述來自華盛頓大學的語言學家Emily Bender的說法:「You Are Not a Parrot. And a chatbot is not a human.」她以此形容聊天機械人的功能,不過就如鸚鵡一般說話,而非人類。 然而,Emily Bendero的論述惹來不少批評,她與許多科學家就著聊天機械人能否明白人類的說話不斷辯論。數月前,她便撰文總結外界的批評,強調聊天機械人僅是一個大型語言模型。她指人類的語言包含兩大元素:形式(form)和意義(meaning)。一組經過排列的文字,能夠衍生意義;然而,懂得運用這組文字不代表明白箇中意義。羅秉祥舉例解釋,當談到火,語言模型能夠給出一堆與火相關的辭彙,但不會明白身處大火中的感覺。故AI只能明白人類語言的形式,卻不懂其意義。 在Emily Bendero的文章中,她拒絕使用「AI」這字眼,指當中intelligent一字,將科技擬人化。羅秉祥隨即指出,中文的擬人化情況更嚴重;在內地、台灣等華語地區,chatbot被稱作聊天機器/械人,即以「人」稱之。而Emily Bendero正正提醒我們,切忌將科技擬人化。他重申,能言善道並非人的特徵,指無論聊天機械人運用語言多流暢、語法如何正確、用字多漂亮,亦不代表它是人。 目前的AI須透過人輸入指令去行動,不可自行作道德判斷。儒家強調人必須自覺為人,知道自己與禽獸的分別;放諸於今天關於AI的討論,羅秉祥提醒我們必須知道自己與AI的分別,並且不可過度相信AI。「我們對做人的責任,須有一種意識,有一種道德的自覺,有人倫的責任、對靈性的追求……這都非AI能夠幫助我們做到。」他重申, 「我們當自覺自己是人,所以不應放棄為人應有的生活。」 接著,羅秉祥從儒家有關學習的角度,探討人與AI之別。他指孔子所談的「學」,是學做人;而學的境界,就是指個人的修養程度,有《論語》英文譯本更直指是靈性旅程(spiritual journey)。「儒家思想中,有一種所謂廣義的靈修學。孔子也有一個spiritual journey,而(新儒家代表人物)馮友蘭便指出,孔子的『學』並不是增加知識,而是提高精神境界。儒家的『學』,是關乎成為怎樣的人。」 荀子《勸學》也提到,小人學習僅限於聽後複述,但君子之學則是聽進心裡,繼而有所行動。羅秉祥直言,AI顯然是口耳之學,亦即荀子所言的小人之學。當學習要「著乎心」,便須默想、反省,當中會有不安、難過,甚至會產生痛苦、拷問、掙扎,這些都是AI做不到的。他再引述北宋思想家張載對教育的觀點:「為學大益,在自求變化氣質。」「以基督教術語來說,就是對付人的罪性、洗心革面、心靈重塑、自我轉化,是一種靈性的嚮往。」 談到今天AI發展的危險之處,羅秉祥認為並非AI似人,而是人將自己矮化似AI。「AI似人的真正提醒,就是做人的責任,(這)正正是AI所不認識的東西。人並非只講求效率、速度、交功課、成績……人要做的事,就是(追求)更多的嚮往、心靈的塑造、精神境界提升、自我轉化。」 當日講座的講員除了羅秉祥,還有中國神學研究院院長黃國維牧師,探討伴侶機器的神學反思。 講座對談環節由浸大應用倫理學研究中心主任陳成斌博士(左)主持,羅秉祥及黃國維(右)回應台下提問。 华信网络有限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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