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時代承載「上帝形象」的人
(2026年06月21日)
本新聞提供者: Christianity Today

我們面對AI的挑戰之所以手足無措,也許是因為我們不夠了解「人類」究竟是什麼。


將近二十年前,我曾帶著一個具有人工智慧 (AI) 的半機械人去教會的暑期聖經學校 (VBS)。


當時,我正在美南浸信會神學院教授一門基督教倫理學課程,並在期末考要求學生面對AI所帶來的問題及挑戰。


我讓他們想像自己未來的曾孫「約書亞」是「銀河浸禮派聯盟」的牧師 (舊名稱是美南浸信會)。在這個想像的未來中,約書亞牧師隔著辦公桌,看著來參加教會夏季外展活動的小男孩「艾登」。艾登想知道自己該如何成為一名基督徒,他想為自己的罪悔改、信靠耶穌,並在死後與耶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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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問題在於:艾登是被「製造」出來的。他是個如同科學怪人般的產物,由複製的人類身體部位組成,配上生成式人工智慧的心智。學生們要回答的考題是:「你會建議約書亞牧師怎麼做?」他該引導艾登去尋找那個古老問題——我當怎樣行才可以得救? (徒16:30) ——的答案嗎?《約翰福音》3:16中所說的「凡信祂的」,適用於「他」嗎? (或者我該說,適用於「它」?)


這個期末考題的目的,是要打破學生一種慣常傾向:把與倫理困境相關的議題當成一個可以死背的學科、有某種世界觀版本的答案對照手冊,彷彿所有問題都已事先設定好,只需要翻出「正確答案」即可。我想看到的與其說是他們的最終答案,不如說是他們得出答案的過程——看他們如何將聖經與福音整合進一個他們可能完全沒有現成標語口號或標準答案可套用的處境中。


時至今日,當年那些學生距離抱上曾孫還早得很,但我們所有人卻已走到了這一步。我們正處於某些人所說的「軸心十年」的關頭,在這段時期內,AI的突破可能會催生出當代的「軸心時代」(正如當年文字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人類在世上的生存方式)。


約書亞牧師或許還沒出生,但「艾登」已經在這裡了。然而,教會還沒做好準備。


確實,在教會裡嚴肅地討論AI,很容易引發和我當年學生面對期末考題時一樣的反應——將這種討論歸類為遙不可及的科幻小說。但我們之所以沒做好準備,根源並不在於我們不夠了解聊天機器人是什麼,而在於我們不夠了解「人類」究竟是什麼。


我們這個時代的危機,在於人類生命被徹底簡化為一連串數據與資訊的流動。這種簡化是如此極端,以至於有些科技先驅甚至認為,只要將我們的大腦 (意識) 上傳到數位雲端,就能實現永生。媒體理論家魯西科夫 (Douglas Rushkoff) 描述這種心態為「相信人類可以靠程式碼走出一條生路」。這種觀點預設,在一個由程式/代碼構成的世界裡,「任何尚未成為程式碼的事物,最終都能被轉換成數位格式,就像黑膠唱片可以輕易被轉換成串流音訊檔案一樣。」


當然,基督信仰對人類的本質有其獨特的理解:人類是上帝的形像 (imago Dei) ——是照著上帝的形像和樣式被造的 (創世記1:27)。然而,問題在於:現代基督徒在談論這種「獨特性」時,往往在不經意間使用了「和周遭世界一樣」機械化的語言。


我們總是試圖找出究竟是我們的哪一個「部分」承載了上帝形象:我們說,人類具有道德責任感,與其他動物不同——這確實是事實,但聖經也告訴我們,宇宙中還有其他具有道德責任感的生命存在 (哥林多前書6:3);或者,我們指出人類具有建立關係的能力——這同樣是事實,但當現代人開始與聊天機器人墜入愛河時,這ㄧ點又說明了什麼?


或許最讓人質疑的是,我們常把「上帝的形象」等同於我們的「理性」,也就是思考與推理的能力。然而,智能 (intelligence) 從來就不是人類所獨有的。伊甸園裡的古蛇被描述為「狡猾」或「詭詐」,使徒保羅也曾談到魔鬼的「詭計」(創3:1,林後11:3,弗6:11)。


事實上,在《創世記》之後,聖經直到新約才對「上帝的形象」這一概念做出進一步的定義。但即便到了新約,對這個形象的定義也不是關於人類是「什麼」(功能) 或「如何」(特質) ,而是人類是一位「誰」(位格)。


保羅寫道,耶穌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的像」(歌羅西書1:15);「道成肉身」意味著耶穌加入了我們的血肉之軀,走進我們的苦難與受造物的身份之中,為要釋放我們,使我們脫離死亡權勢的捆綁 (希伯來書2:14-15)。


萬物在某種程度上,註定要認出人類代表著上帝的統治 (羅馬書8:19)。而在擁有血肉之軀的耶穌身上,萬物確實認出來了。連魚和餅的分子結構都聽從祂的命令而倍增。耶穌也用極具人性化且親切的口吻,對風和浪說:「住了吧!靜了吧!」風浪便聽從了祂 (馬可福音4:39)。


保羅提到,這整個受造的世界展現了上帝「眼不能見的屬性」(羅馬書1:20) ,這與「上帝形象」的概念相互呼應。但這並不是說,人類有能力從世界的秩序推導出關於上帝的哲學論證;因為聖經說,像這樣的啟示,對人類而言是「顯明在人心裡,因為上帝已經給他們顯明。」(羅馬書1:19)。在我們的存在之中,有某種特質原本就被設計成能與世界所蘊含的敬畏與奧祕產生共鳴,觸發我們認出在眼見之物的帷幕背後,存在某個事物——更確切地說,是某位「存在」(someone)。


在AI時代的教會必須認識到,人之所以為人,並不是由某些可被稱量、計算或量化的「東西」所定義。我們必須明白,生命中存在著一種無法被上傳、下載或透過技術操弄的奧秘。在這個充滿聰明機器人的時代,光是能意識到這一點,就是個很好的開始了。


這世界過去一直在問「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現在,它即將開始追問:究竟什麼才叫作「人」?這是擺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期末考題。


對此,機器人可以給出任何一種答案,但永遠也不足夠。我們應當將這個問題指向那位「位格」(Person);而在人工智慧的時代,如同人類過去的時代,這個答案雖古怪,卻古怪到足夠拯救我們所有人。


Russell Moore本刊 (Christianity Today) 前總編輯。


也許我們首要的危險並非AI會變得太像人類,而是人類將變得更像機器。


我們面對AI的挑戰之所以手足無措,也許是因為我們不夠了解「人類」究竟是什麼。


無法讓「道」成為「肉身」的AI,也可能誤導基督徒那些它所無法理解的真理。


身為受託管理世界的人,基督徒的責任是竭力引導AI,使其成為能反映上帝形象的美善技術。


透過青年組織、心理諮商、營隊與另類學習社群,基督徒陪伴著那些掙扎中的青少年。


在苦難之中,我們與上帝發展出一種「若不經歷苦難就無法擁有的」關係。


幫助《今日基督教》透過分享上帝國度的故事和想法,傳遞信望愛、對抗世上的邪惡並治癒破碎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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