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洛：推動民主進程要堅持執著

由人文哲學會等團體合辦的「香港民主政治發展講座」已於二月廿八日晚上假人文哲學會舉行，由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副教授陳家洛主講，題為「民主化比較研究──國際經驗與本地智慧」，逾二十人出席。

民主是實踐中反復驗證的過程

陳家洛首先釐清「民主」的概念：「民主是由人民當家作主，因此制度必須出現，否則只會帶來亂局，每個人也要成為領袖，鬥爭之間就難以保障他人基本存活的權利。」因此應該尋求合理的處理方法，而民主制度有直接的，例如公投；間接的例如代議政制：「兩者都能保障市民平等的政治權利，讓他們有表達意見的自由。」

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民主制度失敗，五、六十年代的政治科學學者就此解釋，反思當時民主發展較穩定的國家有何共通點，於是出現「條件論」，指在經濟、交通、現代化水平、國民教育等發展成熟的國家就能推動民主進程，亦有指新教倫理是原因之一。陳家洛認為「此論述缺乏歷史觀」，民主應該是實踐中反復驗證、改善的過程。

民主運動強調主體意識的甦醒

陳家洛認為民主視乎時機，「若該地有人身體力行、不怕打壓，星星之火就能燎原。」這同時需要環境配合，例如政權的失敗之處、無法兌現選舉承諾等。「這些反對聲音總有一天會爆發。政權的回應手段可能是讓一群人先富起來，或是分而治之。」雖然有時機、環境配合，可是他強調民主運動最重要的是「表達出人民當家作主的意識，是主體意識的甦醒。然後就要常作準備，讓當權者知道隨時有代替者可填補權力真空、建立秩序。」他以現時中東局勢為例，在位者下台後由軍隊代替，但軍隊仍屬獨裁力量，「要藉此機會建立制度、組織政黨及民主運動」，他強調目前埃及人民要讓軍隊知道其統治是有期限的、需要定下真普選的日子、建立憲法，通過制度監察政黨、民主運動。

陳家洛進一步指出民主基礎建設的必要，「六個月足夠令一個地方有民主，但民主基礎建設包括法治、制度等就需要長時間。特別因為出現民主之前該地人民可能長期受打壓，一開放就會混亂，因此須有整體配合。」他舉出在八十年代蘇東波後，俄國確實有普選，但其實與過往一樣保守；當中亦涉及財閥政治、寡頭壟斷。「可是人民缺乏意識，有意識的則遭受白色恐怖。」他強調推動民主進程要堅持，亦要有清晰的目標，對於現時的「中東波」能否開花結果，他對情況不太樂觀：「可能有野心家裝模作樣，亦有人只為了天然資源。」

網絡只能減低溝通成本

他在總結時表示，中東國家的革命「對於中國政權一定弊多於利」：「現時花香處處並不因為國際影響，而是人民主體意識的提升，若要成功就必須離開網絡，在真實世界中起來革命。」

有與會者提問，中國應該如何走向民主。陳家洛回應指中國在外國眼中無論是經濟、航天科技、運動都有成就，但過往的獨裁國家也曾走過這條路，「中國政府正在面對認受性危機，而粉飾櫥窗、打壓收買並不是理想的做法，例如早前劉曉波事件中國阻止其他國家參與頒獎禮，正是財大氣粗的表現。」他認為人民意識的覺醒極為重要，而「長期非暴力抗爭」是步向民主的必要條件，「昂山素姬、甘地也是從民間爬到高地，劉曉波有可能是另一人。」亦有參與者問及網絡在革命中的重要之處何在，陳家洛認為網絡能減低溝通成本，「在虛擬世界，一個議題可以有很多人like，同時方便有同一目標的人溝通、交流；但民主運動是發生在真實世界的，必須offline、在真實世界才能發揮人民意識覺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