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翔：堅持反思的三個理由

資深傳媒人程翔（圖左）於上週五晚（十月二日）出席本報主辦的「但願人長久．六十年來家國」沙龍聚會，與另一資深傳媒人、本報社長李錦洪（圖右）對談對國家發展的看法和感受。

程翔在聚會中談到，近來不斷被人質疑他為何老是要挖祖國的瘡疤，對方質疑的理由大致有三：

一、中國近年的經濟發展良好，國際地位提升；故此不應老是提著三十年前的過失。

二、民主是西方的東西，中國應有自己的道路，不一定要走別人的舊路。

三、香港人未經歷過國家苦難，對國家發展沒有貢獻，無權對國家說三道四。

程翔分享自己對此的三個回應：

一、有關「挖瘡疤」的問題。

他認為堂堂執政黨，有責任為六千萬條人命道歉。鄧小平說歷史問題宜粗不宜細，大家要「向前看」，程翔認為在政府角度看來似乎合情合理，但對六千萬死者和家屬而言，其實絕不合理。他指東歐不少國家已成立共產主義暴行博物館，為的就是提醒歐洲人民不要再讓災難再次發生。但中國卻連文革博物館、五七反右研究社也禁止，不准百姓討論。

程翔慨歎國家雖有發展，但過往造成人禍的制度仍未改變，引起災難的因素仍存在於制度中──就是權力缺乏制約，允許人一錯到底：文革時毛澤東對反對文革的彭德懷、六四時鄧小平對反對鎮壓的軍頭、法輪功事件江澤民對認為要從寬處理的政治局等等，都是性質相同的事。程翔指制度一天不改變，類似文革的慘劇仍會繼續發生！

二、民主是否只是西方的價值？

程翔指民主、自由、人權、法治是文藝復興後，人類在戰勝強權的過程中發展出類的四個重要價值：「一個人被冤枉，甚至被枉殺，是否只有西方人在意，而中國人則不介意？若否，我們便沒理由說中國人不需要這些價值。」他指胡錦濤和溫家寶也公開表示自由和民主是人類社會的共同經驗，而《毛澤東文選》中也記載毛澤東接受外國記者訪問時，贊同要實行自由和民主，因此我們不應一提民主，便將之視作「西方價值」：「若真要劃分，馬克思主義其實也來自西方！」

三、香港人「說三道四」。

程翔回顧中國近代歷史，指每次中國歷史臨到重要關頭，香港都參與其中，例如孫中山推動革命、康有維梁啟超推動維新、李鴻章推動洋務，香港對他們的工作都有重要幫助。程翔指這是因為自從一八四二年起，香港便是神州大地上最自由的地方，全國不同精英的意見都可在香港匯聚辯論──香港能「說三道四」，就是因為這裡有自由，「說三道四」正是香港的光榮傳統。例如六四燭光悼念晚會，香港是全國唯一能每年舉辦的地方；而六十年來在中國大陸被逼害的異見人士，他們亦只能在香港發聲。因此香港是中國的良心，存留著千千萬萬人的歷史；「說三道四」的背後，有無數人付出代價。

至於程翔分享的其他內容，以及李錦洪從信仰角度的回應，請參閱十月十一日出版的一一五四期《時代論壇》第四版報道。至於活動當日的錄影片段，亦將於本週內上載到本站的「網上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