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度廣場【復興系列】之四二○:零預算
◎潘榮隆牧師
一句「奇怪吔」,燃燒了台灣生態、慈善、與宗教界。它的影響廣泛深遠,尤其在慈善募款方面,雖不至澆熄台灣人樂善好施的熱情,對於善款處理模式將會更加透明、有效,是個正向的改善。
善募,不貪多,夠用在刀口上就好,階段性使命完成,便適而可止,稱作「零預算」(Zero budget);多出來的預算須消化,會衍生很多法律問題,嚴重的就引火上身。但預算不足,只能壯志未酬、理想腰折。要達到零預算,是一個高難度的功課。
學術研究涉及經費,申請過程曠日費時,核銷制度也很僵化,時常造成教授們的不便,而誤失研發良機。我們往往為搶得先機,只好跟廠商貸貨,等計劃通過,經費下來,再予償付。我就曾經積欠廠商,以當年的薪資,不吃不喝不花也要多年才夠賠完,為公揹債,成了惡夢-這是人人羨慕的教授生涯,也是身為基督徒老師禱告中呼求的項目,和信心與靈命成長背後的動力呢。
有一次,廠商逼急了,我看那年輕售貨員因業務壓力一臉苦瓜狀,著實不忍,也覺得欠太多年了,就依法辦理變更項目來歸還。這個額外動作,一般承辦人員覺得麻煩,常會打官腔,那天,我硬著頭皮,親登相關單位預備討罵。
「OK,」承辦人微笑客氣的說,「潘教授,您是基督徒,不會有弊端。」
當下,我背脊一涼。
在校園裡,我一向很低調,也自認是默默無名的孤鳥,我並不認識他啊。他怎麼認識我?還知道我是基督徒?又知道基督徒是代表可信任、不會有弊端?
我真的不認識他啊。他卻認識我。
他一定觀察過我、研判過我的言行。我倒抽了一口冷氣。還好,過去沒有不良記錄,自信還可以留給人家探聽-基督徒是可信賴的啊。
從此,我收歛少年得志的狂誕-當年,我曾是校園裡最年輕的教授-我更加謹言慎行,以免有辱基督的名。因為我已成一台戲,世人、天使,以及上帝都在定睛觀看(林前四9)。對於財務試探,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家父任職政府單位。退休時,特別對我說,他是該單位很少數能全身而退的科員。他服務的單位專司工程,同事們不是早早離職,以此資歷出去開建設公司,成了巨賈。要不然,早就被起訴,成了貪污的階下囚。家父清凊白白的退休,他要我以此傳家。
我一生謹記,不敢或忘。
陽明大學創校院長韓偉教授,多次給校園後生基督徒教授們耳提面命說,基督徒在校園裡,要誠實、不可作假帳。韓院長的教誨,我們不敢或違,他也成為我們那代基督徒教授們師效的典範-金錢往來,乾乾淨淨。
不貪不贓,作到零預算,不只是規劃與執行能力的藝術,更是道德法律,甚至神學問題。經營教會、職場,都須以此謹慎而行啊。
(國度復興報)